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凉夏错失你我的流年二

2019-11-10 21:22:47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凉夏错失,你我的流年(二)

三、距离太远,星星的耳朵听不到

回到家,妈妈一个人窝在沙发里看租来的影碟,黑暗里,没开灯,白色的屏幕映的她的脸更白了。

没有说话,林沂回到自己的房间里,对着镜子,看红透的脸,回想刚才那瞬间冰与火的碰撞。

ViVi.景若。

林沂,帮我拿条毛毯,好像有点冷,妈妈在客厅里喊。十九岁就把她生下来的妈妈是一家化妆品店的店长,虽然算不上美人儿,但只要扫上淡淡的妆,便会马上靓丽起来。她有一双黑亮的眼珠和一把及肩的直发,皮肤白皙,看上去比真是年龄年轻好几岁。她虽然娇小,但该长肉的地方都长肉,她老爱揶揄林沂说,这方面你好像没得到我的遗传呢。

她在家里从不穿拖鞋,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去买一双红皮鞋,家里的鞋架上几乎堆满了她的红鞋,爸爸以前送她的那双被她用盒子装起来,锁在柜子里。每天林沂听着纤细的鞋跟敲在地板上,笃,笃,笃,寂寞的声音。

晚上林沂躺在床上,想起景若,那种烟草味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,飘进梦里,十几年来,她第一次梦见爸爸。

梦里林沂回到了小时候,蓝天如洗,野花遍地。爸爸抱她,亲她,把她举过头顶,用她满是胡在的下巴蹭她,弄得她呵呵地像泉水一般欢笑。他还会让林沂骑在他脖子上,他驮着她,愿意当牛做马,他对她说,闺女,爸爸要谢谢你,因为你给了我这么多快乐,在你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干净看到了喜欢,那是真的,不掺一点假……

那种烟草味,是童年爸爸身上的味道。

考大学的时候,妈妈执意让她报考本市的学校。就在家门口,没有住校,依旧像小学到高中那样,每天乘公车上学,做老师和同学眼中的乖乖女。

景若工作的店子离她家有两站路,林沂省下吃早饭的时间,她喜欢站得远远的,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看景若工作的样子。有时看的出神,迟到了也不知道,有时会在旁边的公用亭给他打骚扰,趁他接通之前挂掉,然后逃跑。想到景若郁闷的样子,林沂在心里窃喜。

偶尔他们也会一起去路边的小摊上吃拉面,林沂像个公主一样享受景若的照顾,等他放好辣椒、醋,拌好,然后连同筷子一起递到她面前。从没发现吃了几年了拉面原来这么好吃,她吃的呼噜呼噜,像头小猪。如果周末工作不忙的话,景若会带她去公园玩。坐在他单车的后座,欢呼着穿过鸽群,许多双白色的翅膀在她耳边扑棱飞过,他允许她把头藏在他白色的衬衫下面。他们都喜欢晚上坐摩天轮,到达最顶端的时候,林沂说,许个愿吧?星星会帮你实现的。

景若望着漆黑的夜空,说,那么远,她能听到吗?

可是景若,我就在你身边,我的愿望,你听到了吗?

四、如何让你遇见我,在我最美丽的时候

不是每一个曾在你生命中出现的人都会被铭记,比如阳川。

大一的迎新晚会上,林沂作为学姐客串一个主持人。其中有个节目,一个很帅气的小男生抱着吉他自弹自唱莫文蔚的《爱》,一首她很喜欢的歌。末了那个小男生当着全院同学说,刚那首《爱》送给今晚的主持人,一个我喜欢很久的女孩。一片欢呼,有人在吹口哨,林沂旁边的女主持笑得花枝乱颤,一脸的心花怒放。到底是大一的新生,傻傻的可爱,林沂在心里冷笑。

晚回结束,在后台有人叫她的名字,转身,是刚才那个小男生。嗨,林沂,不认识我啦?我是阳川啊!

阳川?!几十秒的确认之后,林沂大叫,不会吧,真的是你?

高一的时候,她和阳川一班。那时的阳川是个小胖子,一串下巴叠起来,每次上体育课都会弄的满头大汗,走起路来两条大腿和两边脸颊劈里啪啦地响,像交响乐似的。高三暑假前的一天,林沂在图书馆见到阳川,他比以前更胖了,眼睛湿湿的,头发也湿湿的,孤零零地躲在那儿。她替他开了空调,然后把门关上。

谁也没想到,经过一年复读,他竟然告别了相扑身材,身上的肥肉全都不见了,而且像踩高跷一样,一下子长高了许多。他皮肤白皙,五官本来就不难看,是个很可爱的小胖子。减掉十几公斤之后,只剩一个下巴,连轮廓都漂亮起来,怎么看都是个帅气的男生。

你是阳川?林沂惊得半张着嘴巴问他。

阳川朝她点点头,从前那个眼神有点落寞和自卑的小胖子已经一去无踪。

迎新晚回结束,阳川就成了林沂的“贴身使者”,自习室占位子,餐厅排队买饭,中午帮忙提开水,书包里塞满了他送的零食,朋友小朵打趣说,不要再考验人家小学弟的诚意啦,姐弟恋也不错嘛。林沂开始故意躲避阳川,不回短信,不接,阳川越殷勤,林沂越觉得他傻傻的可爱。

这个城市的秋天来的快去的也快,仿佛一觉醒来,冬天就到了。景若搬家,林沂自告奋勇去帮忙。在那间不大的“幸福窝”里,景若戴着报纸叠的帽子,快乐地哼着《粉刷匠》,房间里的涂料气息清新,像清晨的森林,散发着迷人甘冽。

林沂站在地上,仰着头看在梯子上忙碌的景若说,我想起来你身上的烟草味像谁了?

谁?

我爸爸。

景若转过头,做出很生气的样子,小丫头,我很老吗?

呵呵,我不是这个意思啦,你也只比我大了十岁而已,以后不许你再叫我小丫头,我不是小孩了。十年,他们之间隔着十年,不长,却足以让他在遇到她之前爱上她。

哼,小丫头,那你爸爸呢?

爸爸,一个陌生的字眼。从她懂事以来,爸爸只是一堆青了又黄黄了又青的高出地面的泥土,从妈妈那里知道,她四岁那年,爸爸就开始安眠在那里。

他的房间很乱,却弥漫着崭新的气息,书,碟片,还有漂亮的工艺杯子,散乱得别有一番气质,很诱惑。

景若拍掉手上的灰尘,在沙发上拨出一片空间说,请坐。

林沂拿起书包,转身,说,我该回家了。

其实她想坐,只是他拨出的那片空间里,残留着一抹刺眼的红,是一件黛安芬胸衣。

那一夜,林沂的梦里缠满了一件红色的黛安芬胸衣,在一个个女孩子手上传来传去,她拨开众人抢在手里,笑声在梦里轰然骤起,小丫头,你要把它戴在那里呢?

她在梦里哭泣,为迟迟不肯张开的青春。[1][2][3][4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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